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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法律服务市场创新是大势所趋

前言:2018年1月11日,由新浪司法频道、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法律读品主办、绿法(国际)联盟提供支持的新时代下律师事务所创新发展高峰论坛暨“机制的力量”群2017系列特别活动主题沙龙14季收官盛典在绿法(国际)联盟创新发展中心成功举办。

“机制的力量”群线下主题沙龙已成功举办十四季,自成立以来已有全国近百家律师事务所参与承办,全国五百余位律所主任、合伙人及优秀律师先后参与交流讨论,聚焦法治、律所、律师发展的痛点难点和未来趋势,活动已成为引领行业创新、搭建行业对话交流的重要平台。

“机制的力量”群2017系列特别活动是新浪司法频道、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和绿法(国际)联盟为推动法律行业运行机制的健康良性发展,寻求行业创新发展空间联袂打造的系列品牌论坛。未来,主办方将展开进一步深入合作,共同发扬创新基因,携手打造互联互通、良性发展、和谐共荣的绿色立体法律生态圈。

王景

论坛上,北京瑞栢律师事务所高级法律顾问王景律师发表了专题演讲。

我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两个问题,一个就是律师事务所为什么要创新,再有一个就是如何来创新。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创新的,大家都愿意待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面,做自己熟悉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创新。但是法律服务市场本身是一个不断演进的过程,创新是大势所趋。我也没有特别有系统的想法,只是根据我十几年的经验以及我的观察,跟大家分享一下我自己的一些见解。

为什么讲创新是大势所趋呢,有几个外在的因素,迫使事务所需要做创新。第一个市场本身,市场正在不断的演化,市场有的高峰和低谷。

外国律所曾经风光无限,我觉得外国律师事务所在中国的黄金期到2008年就结束了。在2008年经济危机之前,外国律师事务所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可以很轻松的通过小时计费的方式向客户收取费用。但是2008年之后国际律师事务所走了下坡路,过去十年之内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发展收入,无论是非诉业务还是诉讼业务发展都处在相对停滞的状态。同期我们国内的律师事务所发展速度非常快,大概2016年一年就实现了74%的增长。现在正是我们国内律所的机遇。但是任何一个市场都不可能永远保持高速发展,要居安思危,法律服务市场不可能永远保留这么高的增速,所以我们大家时刻要做好创新的准备。

第二个客户,客户要求我们创新客户本身也在随着市场变化,律所对于客户的穿透率还是很低的,不是所有的客户都有法律部门。很多事务所的律师,从律师事务所退出来加入了公司。所以他们对于法律服务的质量识别,律所的筛选都有很深刻的见解,对于外部律所的议价方面也是比较强势的。这也是一个新的变化,促使律所要做出必要的创新,必要的改变,才能够在相对狭小的市场里面保持自己的地位。

第三个科技,我就不再赘述。

第四个同行,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提供法律服务的主体不只律师事务所。如果说提供法律服务,律所当然是最传统,最主要的群体,但是目前公司内部的法律顾问的群体在不断壮大,他们也同时提供内部法律咨询服务。再有就是以科技为基础的公司,给客户解决问题的时候,也提供了一些法律服务。另外还有一些其他行业的主体,他们也开始提供法律服务。比如说四大会计事务所,利用他们的优势给客户提供一站式的法律服务。当然提供法律服务的主体还是以律师事务所的形式,背后是更大的客户资源。这些都加剧了法律服务创新压力,迫使国内律师事务所必须做出相应的创新。

在哪些方面做创新呢?我觉得有很多,首先是服务的内容,我们法律服务的领域是在不断的扩大,不断的充实当中,原来没有意识到的服务变成比较受客户欢迎的服务,有些原来比较流行的服务现在慢慢消失。从服务内容的角度讲,专业化还是必要的举一个例子,比如税法,税法应该是法律服务里面一个小的分支,如果看美国律师事务所的话,税法都在律师事务所里面是一个小的部门。再看国内,绝大部分国内律师事务所都没有提供比较成规模的税法方面的服务。这部分服务如何解决呢?由会计律师事务所解决,他们提供的税法方面的服务非常非常多。比如普华永道在中国北方区提供税务服务将近40年,整个从业人员将近300多名。业务部门可以分个税,公司税,海关税,研发税,转移定价,整个领域划分很细。这些服务领域也不是一夜之间形成的,比如说他转移定价的税务服务,也是在过去十年之内从0到现在几十亿的市场。这给我们律师事务所也是一个好的提示和参考,我们在服务方面要不断创新,不断发现新的服务领域,启发客户的需求,满足客户的需求。

第二个服务方式也要有创新。我也想举两个例子,一个就是我曾经工作过的一家全球律师事务所,他们在服务方式方面也一直在尝试创新,比如说法律尽调,法律尽调是法律服务一个很重要的基础性工作,客户往往是在抱怨价格的时候,也要看具体在哪些地方的成本可以降低。后来发现法律尽调可以改进业务流程,他们把一部分年轻律师从伦敦搬到了贝尔法斯特,专业从事法律尽调,使法律尽调的效率大大提高,费用大大降低。客户非常欢迎这种创新。大概两三年之前,另外一家国际律师事务所,也是有类似的改变,做的更激进,尽调部门直接搬到了菲律宾。十几年之前如果参加并购的话,法律进调的报告都是密密麻麻的报告。也是在几年前,某个国际律师事务所他们形成一个项目组,把项目组派到普华永道里面去学习报告模式。

第三个人员配备,律师事务所现在主流的形式是合伙制度的律师事务所,有合伙人,各种级别的律师。我们律师对合伙人的比率,是我们经常提及的指标,我看到的数据,如果你去看美国律师事务所的话,平均下来这个比率是2到2.3比1,如果是英国所可能会高一些,可能是4或者5比一,总之合伙人相对应的律师就是很少的几个。我自己的一个判断是,国际律师事务所现在在走的路,国内律师事务所以后也要走。但是现在看四大会计律师事务所,他们的人员配比是什么样的呢?普华在中国有600多个合伙人,全部员工18000人,相比下来如果我们刨除一些行政人员之外,合伙人比率是20%多,我不是说这种模式一定是对,因为毕竟会计师行业和律师行业还是不同的专业领域。但也可以参考或设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把人员配备的比率和构成做一些调整。大胆设想一下,在未来律师事务所里面,会有不同工种,除了律师之外,会有不从事纯粹律师业务的人员,会有机器人共同来提供法律服务。

第四个创新就是收费和成本方面,国际所采用的模式就是时间为基础的来计费和收费,一小时三百美元,四百美元,级别更高的律师收费更高。这种模式现在还存在,但是已经属于被颠覆的过程当中。因为2008年之后,法律服务市场发生很大变化,对律师性价比要求很高,对法律服务的成本控制要求更高。这个时候就迫使律师事务所作出改变。现在欧美的客户也越来越要求律师事务所把他的服务费量化,或者是封顶,或者是固定费用,很不幸这是一个趋势。所以对于律师事务所来讲,怎么计算收费需要创新。既保持价格上的竞争力能够吸引到高质量的法律服务专业人员,提供高水平的服务。这是我们需要考虑和创新的一个领域。

最后想提一点,说了半天法律服务的创新,有没有人想过什么是法律服务,《律师法》讲律师是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人员,律师事务所不能从事法律服务之外的活动,没有人定义什么是法律服务。如果在非诉的业务里面做尽调,非得是律师吗?其实不一定。做调研的人是律师吗?很多时候不是。在安排预约谈判过程中,也有很多工作不是律师来做的。其实在纯粹的法律诉讼当中,搜集不同的案卷,做一些法律调研,机器将来也可以帮我们解决,甚至外包给科技公司都可以。法庭上参加评审的时候,除了在法庭上发言环节,其他的环节理论上都可以由非律师来做。法律服务一方面要扩展,法律服务其实远远不止现在已有的部分,有很多其他的服务我们没有发现。另一方面律师的不可替代性体现在哪里,值得我们行业内部深入探讨。我自己没有完整的答案,就是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供大家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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